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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尊重文凭,打倒文凭主义

请问:巴赫、莫扎特、贝多芬、李斯特、肖邦哪个有音乐学院文凭?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和罗丹呢?如仅看文凭,那蒋介石、毛泽东的文凭哪张能证明他们可以统治中国?

有没有相反的例子?好多,例如柴可夫斯基,拉赫玛尼诺夫..... 那德彪西呢?与其说他是法国巴黎音乐学院培养的高材生,倒不如说他是反叛当时保守守旧传统的产物,而他所得到的罗马大奖只能算是与当时保守传统的一种妥协罢了。可以这样问吗?——近现代有音乐学院文凭的作曲家,哪个敢自居于历史上没有文凭的巴赫、贝多芬或莫扎特之上?而近现代有文凭的钢琴家,又有哪个敢自居于没有文凭的李斯特之上?

大学和音乐学院的教育体系是几百年来社会发展的产物,只方便大批生产有一定专业技能的人。一般来讲,著名音乐学院的文凭肯定水准高些,能考入已是困难,而毕业更是难。这代表了无数个勤奋的不眠之夜,无数的挫折和奋斗才取得了成绩,当然是应该尊敬有加。而这文凭像衡量标准的温度计,时高时低,也并不绝对。正像所有著名音乐学院的毕业生,难道每个人都是老柴比赛第一名,每个毕业生都是朗朗、李云迪吗?

这其中,老师的文凭最难评断,因老师的标准只有一个,正像俗话所说妻以夫为荣,所以老师应以学生为荣、为标准。教不出学生的老师正像母鸡不能生蛋一样——没用!

那怎样评定老师?一、他要知道音乐和乐曲的标准是什么,有多高多难。二、更重要的是他必须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和怎样达到这标准。但仅自己知道并达到某种标准或高度,他只能算是演奏家,文凭最多能证明这一点。而不仅自己知道,还要让学生知道,并使学生掌握到,这才是老师。而哪张文凭证明他会不会教,及教得怎么样?拿到某教育文凭就自以为会教琴?错!这只是这一行中的“菜鸟”,会不会教需要经验,所以需要时间的考验,不是仅靠文凭就可以决定的。正像陆军学校毕业的军官,上战场打仗不见得能指挥好军队,道理是一样的。

话虽如此,连我这样清醒有经验的人,有时也被名牌的文凭唬住。这文凭的说服力,实在不如聪明妈妈们的一张嘴:“弹得好不见得教的好”,实在是一语中的。更何况这所谓会教的老师中大多数只会教处理作品,而能教基本功的老师则少之又少,为什么?因这老师在上大学时,她自己的教授几乎只讲作品处理,而不教基本功造成的。所以当她毕业了,她也不会教基本功。

一般来讲,评价老师只有一个简单明确的办法——他能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教出好学生,或赢比赛吗?固然这标准也不绝对,也让那些骗人的学店有可乘之机,说:“获奖与学琴有何关系?”但反过来问:“那你一个好学生也教不出来,也不能获奖,怎能证明你行呢?”或换一个角度,我们与这类所谓“学校”举办一场联谊音乐会,各出10 -50个学生,结果如何?说上述话的人敢吗?——别自欺欺人啦!——正如“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酸狐狸罢了。

可兹借鉴了一种“痕迹”(我不说“标准”一词),也许可看他是否是讲师或教授。先声明,我家有十分尊重教授的传统,我爸爸和舅舅都是音乐学院的教授,而且都是有真本事的。但这教授中也有不称职的所谓“人际关系”或政治性的教授,中国大陆完全不乏其人。俗话说:天下乌鸦一般黑,那美国和俄罗斯呢?

一次,Long Beach一个大学的钢琴教授来求职,我们给他4个学生试课,半天下来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他学,只好当场给钱请他走了。更何况音乐学院只负责教你弹钢琴,那做人、人品及责任心呢?只会弹就可以当老师吗?!我实在有痛心的例子,怕文字太长只好停笔。

2012年我收到几封语带威胁的电邮,是莫斯科音乐学院某教授代表另一更高的教授给我写的信,谈的是法律的事,水准连小学生也不如。出于尊重,我给她回封中肯而有礼貌的电邮(另外发表)后,她再也没回我。

为什么我说“出于尊重”?因太太在年轻求学期间还暂短上过她的课,说她“水准不怎么样”。那如不尊重,该如何回答他?——那我会说:我是普通学校的普通老师,教的是普通用功的学生。如讲政治或法律,你水准低的像小学生,我不怪你。但你是著名莫斯科音乐学院教授,可见水准很高;而贵院的学生也是精英学生。可是这些年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哪个学生在老柴或肖邦比赛上得过前6名啊?如不说老柴、肖邦,请问你这样著名的教授,哪个中型国际赛你哪个学生赢过什么奖啊?——问得有道理吗?(记不记得“不能生蛋的母鸡”啊?)

我一直冲动想将我和她的电邮寄给俄国总统和文化部长,请他们欣赏在著名的音乐学院里,也还有如此鼠辈的教授。

以前我校有一位方老师,70岁左右,教的好,经验丰富,态度好,实在比所谓名牌音乐学院的教授好多了,我倒宁可尊重这种有真本事的人。

我小时的老师刚从上音毕业,当然是老师啦!现已70多岁,当然是教授啦!几十年的经验,可谓是真本事。正所谓“千年的媳妇熬成婆”,得道成“师”了。幸好得道成师,否则变成骗人之师、误人子弟的无能之辈又有多少?

Article List

00.前言

01. 油漆匠与练琴方法

02. 鼻子长在哪儿?------宴会和曲式学的布局

03. 学钢琴的初学者常见的毛病

04. 你能一分钟弹800个音吗?——关于速度的基本功训练

05. 三年学一级和一年考三级

06. 说话、弹乐句与唐诗

07. 节拍器在那里?

08. “向你的敌人学习”

09. 指法的重要性

10. “成长是硬道理”两种培养学生的“路线之争”

11. 思路和练琴方法

12. 糖醋鱼与触键

13. 肌肉是有记忆力的吗?

14.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15. 杀鸡是否应该用牛刀(副题:怎样弹琶音和类似的技巧?)

16. 重音的重要性

17. 论放松(肩膀与手腕能同时完全放松吗?)

18. 人应吃鳄鱼,还是鳄鱼应吃人——谈快速触键的训练

19. 关于教材之我见——开药房与车尔尼练习曲及其他

20. 关于教材之我见——从视谱谈起巴斯田教材

21. 关于教材之我见——注意教材中的关键转折点

22. 从好学生怎样接近钢琴家的水准?

23. 慎选老师

24. 从渐强渐弱说起......

25. 珍珠项链的启示(一)

26. 珍珠项链的启示(二)

27. 什么时候才能上台演奏

28. 奔驰车、心脏跳与触键

29. 怎么较少听到对触键速度的讨论?

30. 感念前丈母娘的一碗湯

31. 太太也是我的老师

32. 老鼠也是我的老师

33. 聪明的学生学什么?怎样学?

34. 我的老师——诚实的小Tony

35. 学生除了学琴外,还学到了什么?

36. 在高速公路上开车的启示

37. 给陈燕妮的回信

38. 向朗朗们的父母致敬!——向虎妈们致敬!

39. 赢在起跑线上——我那旅欧指挥家的弟弟怎样起步和成功的

40. 哪种学生可以成功

41. 不成功学生的脸谱图

42. 我怎样教7-8岁小孩子弹肖邦夜曲

43. 作曲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44. 我怎样教7、8岁小孩弹奏鸣曲

45. 尊重文凭,打倒文凭主义

46. 好到什么地步才是真好?——保持谦卑自省的心

47. 成材或成柴

48. 找到訓練的突破點